海啸

终于看到篇同人文be了!开心!!!!【你够】强烈推荐!!!

Cheyenne:

孙翔*周泽楷








一个BE(。)




糊糊 @机械之心 点的梗,出自《咏叹调》里的那句歌词:你独自漂亮,我活着也原谅。




被我写烂了,虽然我尽力了_(:3」∠)_




大家随便看看,放下手里的武器,不要打人!












上)




 




孙翔在大清早终于踩着时间线把改了无数遍终于排定版的效果图给江波涛发了过去。电脑屏幕的光线把几个熬了通宵的男人称得脸色发绿,而杜明还有闲心同他们开一个玩笑。他整个人软成一把挂面挂在孙翔身上,语气饱含着幽怨,十分不走心地和孙翔咬耳朵,说:“如果涛兄再把你的图打回来,你就往地上一趟不干了谁爱上谁上。”




虽然孙翔觉得躺在地上撒泼这个举动很不体面,但万一十分不幸被杜明言中,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可能直接撅倒。




而江波涛只是艰难地转动了他的头部,五里外都能听到生锈的机器零件在他的脖子里发出卡啦卡啦的动静。江波涛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别傻了。业主九点半就过来了。我即使打回去你也来不及重弄了。”




意思是这就通过了。




孙翔长舒一口气,感觉这一刻自己的灵魂大约起码有一半已经从壳子里飞了出去跑回了他家温暖的大床预备美美地睡上一觉。而另一半的灵魂支撑着他粗鲁地把自己的脖子从杜明的胳膊下拯救出来。杜明踉跄着倒向一边捂着胸口做出西子捧心状,“孙翔,友谊呢?你该不会要抛下我们这些战友去睡觉吧!”




“不然呢?”孙翔还有力气翻一个白眼,他从柜子里翻出洗漱工具,毛巾很长时间没用有一股异味,他嫌弃地闻了半天最终选择放弃,把那玩意团成一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冲仍需奋斗的一众人挥挥手,“哥去刷牙了。你们继续努力吧。”




 




 




孙翔在茶水间碰到了神采奕奕正在和两个妹子打屁的李华。那人不知是提到了什么突然诗兴大发大手一挥差点揍到了孙翔身上。孙翔堪堪避过攻击,“行行好,让一让。”然后挤到了水池前。




大约是自己的一脸菜色博得了大量同情,李华扔下妹子跑来关心同窗老友。




“又通宵了?你们所为什么要这么拼啊?”




孙翔咕噜咕噜吐出一口牙膏沫,牙膏是他从吕泊远那儿顺来的,劲凉薄荷味,提神醒脑,爽得他头皮一阵发麻。他豪爽地用手接了一捧水直接往脸上泼,采用了十分原始的方式洗了把脸。他谢绝了妹子递来的香味浓郁的纸巾,落水狗一般甩了甩脑袋任由站他最近的李华被甩了一脸水珠子。




“我们业主昨天突然来了个电话,说早上来听我们汇报。还是自己开车过来,连夜长途奔袭,牛不牛逼。”




李华僵着脸拧上了他的茶杯盖子,巍巍颤颤竖起一根大拇指给不知名的也许还在高速上浪的业主甲比了个赞。




“我回去打个盹。趁他们没来还能眯个半小时。”




孙翔潦草地摆摆手,“祝你下次接到他们的项目。”




李华笑着暴起扑上来往孙翔背上一挂,“不带你这样的啊自己被坑就算了还想坑别人。”




孙翔被他搞得一个腿软歪歪扭扭走出一个S型出了茶水间,他转头吼着“快从我身上滚下来”,再一转头冷不防就撞着了一个人。




事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李华终于舍得让自己的两只脚踩在实地上,他嚷着“没事吧没事吧”,一边转到好像突然静止了的事故双方之间。无辜的受害者手上拿了个坏了的把手,杯子摔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撞到墙上才停下了运动轨迹。身上那件样式简单的白衬衫上一滩水渍,贴着皮肤露出一小片春光。




这功夫李华还有心思想着,如果舒家姐妹在这里,保准又要掐着嗓子喊着“真的帅哥就是要穿白衬衫啊啊啊啊啊啊”。




可惜这帅哥是个不近女色的老熟人。




“周泽楷?”李华一脸惊吓多于惊喜,“真是你啊小周。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几年没见了吧你过来办事还是找人啊?欸你烫着没啊要不要紧?”




周泽楷挑了他觉得最紧要的问题来答,“额。没事。冷水。”




李华应了一叠声的“哦哦哦那就好”,一边转头冲肇事者打眼色,让孙翔赶紧跟上扯个屁意思意思说两句。




孙翔却是无视了眼皮子快要翻到抽筋的李华,捡起来地上那杯子,往对方手里一塞,一声不吭,然后埋头便走了。




李华目瞪口呆。




他看看孙翔昂首挺胸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还杵在跟前的周泽楷,讪笑着打起了圆场,边在心里恶狠狠把人削了一顿。




 




 




 




“哟孙翔,怎么样,时隔多年和前男友重逢,现在心情如何啊?需不需要哥给你准备几包纸巾。”




孙翔头也不用抬,听见这么幸灾乐祸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唐昊。




彼时他正坐在食堂角落里吃面,要了两个浇头,奋力往嘴里塞着焖肉。唐昊伸了筷子从他碗里捞了两块扁尖,一点儿也不客气。声音还是贱儿吧唧的。




“快和哥分享一下你此刻的心情。”




“狗屁心情。”孙翔瞪他一眼,又捧起碗喝了口汤,胃口倍儿好。说出来的话却不动听。“冯老头挖了他过来当吉祥物,今天起他就是我们院的名誉院长了。我说前两天怎么打扫那个没人用的小办公室呢。”他瞥一眼神色复杂的唐昊,嗤笑了一声,“你那什么表情?怕他给我小鞋穿?还是怕我给他找不痛快啊。”




我怕你自己心里不痛快然后成天找我不痛快。




唐昊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咽进肚子里,继续配合着孙翔做一名合格的男演员,云淡风轻地说些玩笑话,像是这话题的另一个主人公只是个久未谋面的一般朋友,没什么深仇大恨,更加没有什么情情爱爱的纠葛。




“你干脆来我们部门吧。我不嫌弃你。你从跑腿的做起,以后哥们管你工资。”




“那我估计得去喝西北风了。”孙翔一点儿也不敢动然后拒绝了唐昊。他捞完了最后一筷子面条,收拾了自己的托盘先离了位置。




“先走了啊。”




唐昊冲他摆摆手。




这个点食堂的人不太多,稀稀拉拉占了几块地方,就属靠窗有太阳那位置最热闹。孙翔往回收餐具的地方走,一抬眼就看见周泽楷挺直了背坐在那儿,硬生生拗出了在五星级酒店吃豪华大餐的风范。坐他对面的是方明华,嘴皮子上下翻个不听,不知在说些什么,总之不会冷场。




刚来第一天就知道和同事一块吃饭走亲民路线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好脾气呢。




 




但其实也不是这样的。




孙翔把托盘往流动台上一扔,动作大了点,惹得在一边收拾的保洁阿姨皱着眉头朝他多看了几眼。孙翔把那显而易见的充满了责问和不满的视线挡在了外头。他穿上了金钟罩,除了早上那会儿,那个人温和地看着他的样子,任何东西都刺伤不了他。




其实不是这样的啊。




周泽楷这个人,对别人一直都是很好的。只除了对他。




 




 




 




中)




 




这次的业主头头是个说话口音很重的男人,孙翔时常搞不明白他究竟在讲什么,但又不能装傻,大部分时候接收到了一句带着疑问语气的话,就只好顶个问号看回去,并且自认为非常平和地辅以说明,“什么?”、“你在说什么?”、“你想问的是什么?”




营销方面负责接洽这个项目的姑娘曾在休息的时候拉着江波涛咬耳朵,“能不能让你们小孙说话时候不要皱着眉头。刚才刘经理还问我是不是今天设计师心情特别不好呢。”




刘经理是长途奔袭军团中的一员,女性,比较好沟通的一位,提的问题不太会让孙翔在心里折掉两根圆珠笔的程度。她在讨论环节中时常向孙翔扔出箭头,提一些技术性问题,听完孙翔一通比划的解释说明后便满意地点点头,和自家头头说,“我没有其他意见了。都挺好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刘经理对孙翔青睐有加,热场子聊天时明里暗里都在给孙翔挖坑,恨不得当下掏出一个麻袋把孙翔装进去拉去给自己干活。可惜孙翔是个愣头青,不解风情,这一天汇报方案,他讲完自己的部分便打算先撤了,把战场留给后来的战友们。刘经理出言挽留,“小孙是有事吗?不忙的话等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孙翔掷地有声,答曰,“有事。”




围观的吕泊远吴启纷纷表示目不忍视。




 




 




有事的孙翔跑回办公室,开了电脑对着图库发呆。他的座位离今天走马上任的新领导的办公室并不远,头一转就能看见人家大门。这会儿正大大方方敞开着,刚走出去一个方锐,说是来找校友叙叙旧。还不忘同他打个招呼。




“这么一想孙翔也是我校友啊。是不是啊学弟?”




出来送人的周泽楷跟着他一道停在孙翔跟前,听见这问题后真诚地思考了一番,然后点点头。




孙翔没忍住在心里呸了一声。这可真能装。我是不是方锐学弟你还得想上这么一会儿。但这样较劲是挺没有意思的,孙翔也明白这一点。周泽楷总不好同方锐讲,我和孙翔很熟,我们以前是情侣。




人总是要装傻的。孙翔也掌握了这项技能,虽然表现不一定是顶好的那一种。




方锐走了之后周泽楷还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点踌躇的神色,也许是想同他打个招呼,问个好,寒暄一番。孙翔看他半天张不开嘴,想着我这是日行一善,就主动开了口。




“你要吃饭了吗?”




周泽楷点点头,紧跟着又摇摇头。“等会儿吃。”




孙翔说好。“我饿了,我先去吃了。”然后他就走了。




路上孙翔回顾了一下刚才两个人简短的对话,他自觉发挥还不错,比起毫无准备的早晨实在要好太多了。并且感觉之后的日子里他会表现得越来越好。反正任何事情,只要练习的机会多了,总会越做越好的。




 




 




不过事实上,之后他和周泽楷也太碰着面。这个人真是来当吉祥物的,一个月里顶多来单位一两天,来了就待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有时候出来,拎着一口袋吃的,每个人都发一点。然后又躲回屋子里。江波涛说大家一起吃个饭嘛,小周来了这么久,还没给你开过欢迎会呢。周泽楷就为难地摇摇头,说晚上有事。




他表情真挚,虽然句子简短,又简单粗暴,连个弯子也不知道绕,但大家还是轻易原谅了他。连忙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句,“没事没事。那就下次嘛。总有机会的。”




周泽楷就点点头,说下次。




 




 




下次居然很快就到了,周泽楷请客,拉了整个办公室的人搓了一顿好的。可惜孙翔没吃到,他那天刚巧出差去了。回来之后杜明拽着他回忆那美好的一餐,满脸遗憾之情,说了个饭店名字,是一间挺高档的日料馆。去年开年会,大领导征集大家的意见,问想去哪儿吃。杜明一马当先,跳出来发表观点,说了那间日料馆。大领导露出慈祥的笑容,挥挥手,直接换了下一个提意见。




“还是咱们院长好。”杜明拍了记马屁,可惜话题中人不在现场。




孙翔在心里冷哼一声,他想不过是些糖衣炮弹,你们这些凡愚。他立马开了微信,约了一众损友,说晚上下馆子,地点正是那间日料馆。刘小别回得飞快,“你请客?”孙翔想也没想说句好。之后安静的微信群变炸开了锅,潜水的众人纷纷冒头,赶不回来的则哭着喊着翔哥再爱我一次。




孙翔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晚上到了点,开着自己脏兮兮的车带着唐昊杀去了地方。路上唐昊看他半天,十分不含蓄。孙翔说有屁快放。唐昊就也开门见山,“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呐。”孙翔不明所以。




“那你没事请我们吃饭干嘛?”




孙翔张嘴就要反驳,哥请得还少了吗?结果想想好像真得挺少的,便即使把话咽了回去。




“你统共就掏腰包请我吃过两顿饭。”唐昊瞥他一眼再瞥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下一秒就要猛踩油门把车开进护城河里去的架势,也就眼一闭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一回是你和我出柜,说你和周泽楷好了。一回是你俩分手了。你看看这概率。所以这回你和周泽楷又怎么了?”




孙翔飞了记眼刀过去。




“我就是单纯想吃饭。这也不行?”




他语气生硬,整个人也是硬邦邦的,跟尊石头似的杵在驾驶座上。唐昊心说瞧你这出戏,他趁着红绿灯的档口冷不丁就朝孙翔扔了颗炮弹过去,“行啊。不过翔啊,你和我说实话,你想和人和好不?”




孙翔转头看过来,一双牛眼瞪得老大,他神色认真地可怕,看着唐昊的样子好像对方是个智障儿童需要特殊关爱。




“你看我现在过得怎么样?”他提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唐昊仔细想了想。




孙翔当然是过得挺好的。除了刚分手那会儿,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说,只拖了人去吃大排档,一上来就开了两箱啤酒,其他人也不好拦着,就任由他把自己灌了个烂醉。醉了的孙翔还算老实,只是拽着人不停谈人生。第二天问他还记不记得说了什么,他挠着后脑勺,胡子拉碴,一脸菜色,说不记得了。那之后他就没再喝醉过。也不再提周泽楷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除了没再找人处对象,一切都好得不得了。




只有一次,周末时候他们约着去买衣服。虽然两个大男人相约去买衣服是件挺操蛋的事情,不过唐昊的确有需求,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他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收获满满,唐昊感觉买得差不多了,问孙翔要不要去吃饭。没收到回答,一转身看见孙翔还在原来地方,对着一件格子衬衫发呆。




格子衬衫都长得差不多,没什么分别。那一件当然也是一样,普普通通的样子,毫无过人之处。大约只除了有个老熟人曾经穿过。可孙翔看得那么认真,像是那是什么宝贝。




于是唐昊就知道了。孙翔其实从没把周泽楷给忘了。




 




但是孙翔非要逞强,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未必是在说谎,唐昊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挺好的。真的。”




孙翔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关了车里的冷气,摇了车窗下来,外面是刚下完雨的空气,舒舒服服地卷走了脸上的疲惫。




路上也远谈不上堵,路边有不少学生打扮的男男女女结伴走出来,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




一切都是很好的。孙翔想道。




 




 




 




下)




 




结果那天晚上孙翔又喝高了。他仗着晚上能有唐昊当车夫,面对大家对他这个做东之人的敬酒一概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喝得很是痛快。邹远说你少喝两口吧。孙翔说没事,哥有的是钱。他豪气冲天拍拍裤子口袋,惹得其他人一阵无语。




他觉得脑袋有点重,就拨开了面前的东西,直接往桌上一趴。李华想来拉他,刘小别嗤了一声,说让他去。




孙翔想说我可没醉,但实在懒得说话,便趴着蓄力。趴着趴着酒劲上来,真觉得困了,迷迷糊糊地,听见个声音,大概是不太明白状况的林枫。他说孙翔怎么回事啊?是和周泽楷的事情?




接话的是唐昊,声音含含糊糊的,说没事,吃你的。




 




 




如果要说他和周泽楷的事情,写成一个故事,回忆录之类的,孙翔想他会有很多话可以说。虽然语言匮乏文字拙劣,那故事未必能打动人。




故事的开头可以这样写,一个男孩子,另一个男孩子,两本画册,一本力学作业,地点是图书馆。其中一个是抱着认真学习的念头来的,坐在背光的位置,作业本摊在面前,认真地解着题。另一个人带着耳机听歌,他借了一本小说,读一个莫名其妙的爱情故事,他很快就看得困了。选了一首安静的歌单曲循环,趴在桌上开始打盹。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做了个梦。梦到他们第一次遇见。他年纪要小一些,入学时候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攥着黄铜钥匙搞不清方向。另一个男孩子在这个时候走到他身边来,把他带去了宿舍。他停在门口,指着门牌号,说好巧,我住在对面。




他醒过来时候还能想起那句话之后的笑容。闪闪发亮的,尽管那是夏日里一个闷热又阴沉的天气。现在那个人也这样冲着他笑。他坐到了他身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件格子衬衫罩在了他身上。




还没睡醒的人问,“你笑什么?”




“脸上压出了印子。”他指了一下脸颊上的某个部位,指尖飞快地从他的皮肤上拂过。“你又笑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笑了。想来想去,只能是因为对方长的太好看了。他看见他用这么好看的脸专注地看着自己,不管是从一个好梦里醒过来,还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梦,他都想要笑。




“因为你好看啊。”




不过他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个故事太无聊了。孙翔想了想,换了一个开场。




还是刚才的两个人,称不上男人,又远不是少年了。一个人去参加竞赛,跑去了外地,也没有几天功夫,另一个人却觉得已经有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对方。没有对方的日子太难熬,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于是在一个晚上,他爬上了教学楼的顶层。他曾经上去过一次,新闻里说是晚上会有有流星,大家就不想上晚自习了,成群结队跑上顶楼凑热闹。这回只有他一个人,风很大,他躲在设备间的后面给在外地的人打电话。信号不好,杂音很多,他在等待接通的时候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心跳得太快,扑通扑通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疼,胸口疼。他闭上眼睛,想我是要早死的。




听见对方的声音之后又马上平静了下来。他问他在做什么,晚上吃了什么,住的地方如何,那人话不多,一句半句的,把这些无聊的问题都回答了。到后来扯不出话题了,就傻傻地不说话。那个人也不催他,他们任由漫游费哗哗地往上涨。




后来不知怎么的,大约是晚上的风太大了,他感觉自己的脸上被割出了两道很深的伤口,他想这样是不行的,他不是为了感情会自我牺牲的人。他要说出来。




所以他突然就讲出了口。




“我想你了。我喜欢你。”




 




他想给这一版故事加上一个好结局,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偶尔吵架,有时候是他的错,有时候是对方的错。他不想道歉,可看着对方的脸又总狠不下心。于是他们很快又和好。如此反复,十年二十年,时间跑得飞快,他们变成了两个老头子,仍旧还在一起。




这样的故事也很无趣。




观众们厌倦了无甚新意的剧情,提前退了场,只剩下两个演员站在剧场中央,继续表演。




 




 




孙翔扔下了笔。他不想写了。这时候有个观众,他一直躲在角落里,没被人注意到。他突然讲话了,他问,“你们怎么又吵架了?是你的错吗?这一次你怎么还不道歉?”




 




观众长了一张唐昊的脸,或者是刘小别的。他喝醉了,看不清究竟是谁。孙翔把杯子重重地搁在桌子上,啤酒洒出来,对面的人被他吓了一跳。大家都朝他看过来。孙翔不在意。他想我反正醉了,醉酒的人说什么都不要紧。睡一觉起来就都忘记了,又是新的一天。




于是他抓住了那位观众的领子,手上没什么力气,原本凶神恶煞的动作透出软弱的意味,他说你知道什么。观众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喋喋不休抱怨起来。




“你以为周泽楷是脾气很好的人吗?他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们都被他那张脸骗了。以为他有多无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从来都不说。好或者不好,高兴或者不高兴,你不会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宁愿他骂我,和我打一架。但他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我。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不说你可以问嘛。”观众提出了解决方案。




孙翔愣住了,他愤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成了一张滑稽可笑的面具。好半天他才回过神,喃喃念道,“对啊。我可以问他嘛。”




 




可故事里的主人公是很傻的。他的男朋友什么都不说,他也就什么都不问。反正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他抱着这样的念头,为自己的体贴感到满意,甚至沾沾自喜。




所以这个故事其实应该这样写。两个人,都是男人了,肩膀很宽,是可以替人遮风挡雨的样子,他们曾经在一起,感情很好,以为也会这样走到最后。后来他们分手了,人总是会成长,会变的。硬碰硬的时间长了,大家都觉得累,觉得也许分开对彼此都好。所以他们站回了本来的位置,没有痛哭没有流眼泪。




他想过要挽留,一瞬间的念头。可对方的脸上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他拼命地看,也没有看出任何不舍任何后悔。他只是对着他笑,像最开始一样。他就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如果对方可以一直是这样高兴的样子。




这也是一个HAPPY ENDING。




 




怀抱着HAPPY ENDING的孙翔彻底睡着了。




 




 




 




 




尾声)




 




孙翔买了个保温杯,趁着某天周泽楷来单位的日子拿去给了他。说是赔给他的。




“你刚来那天把你杯子弄坏了。”




周泽楷笑了笑,说不要紧的。但也没推拒,把杯子收下了,放进了抽屉里。“天冷了用。”他解释了一句。




孙翔点点头,没在意他打算几时用那个杯子,或者到底用不用那个杯子。他又和周泽楷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方明华过来了,看见他俩坐着,就说一会儿再来。孙翔就喊住他,说自己也没事,把人换了进来。




走出办公室门那一瞬间,孙翔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和周泽楷终于变成了普通朋友,老相识,可以平和地聊上两句,即使不提及过去也不会无话可说。他可以正视他的脸,像每一个普通观众一样,用平常心境收藏一个他的笑容。




他不再是特别的那一个。尽管他早就不是了。




 




他觉得对自己有了交代。




 




 




后来吧,真的是不少日子之后了。有一回非常赶巧,闲来无事的下午,孙翔被打发出去给大家买下午茶。他开车去了单位附近的一个综合广场,看着手机里的备忘录尽心尽责完成任务来他那些嘴刁的同事们。




他打算先去买盒泡芙,那是间新开的店,口碑不错,虽然孙翔没闹懂吕泊远堂堂一个身高超过180公分的大汉为什么要对这种甜食冒星星眼。




然后他就看见了周泽楷。




和一个他只看得见后脑勺的人站在一起,没说话,安安静静地杵在队伍里等着轮到自己。剩余的人基本都是姑娘,周泽楷就显得特别打眼了。他微微侧过脸,不知是同行的人说了些什么,他嘴唇动了动,毫不吝啬地露出了一个闪闪发亮的笑容。那笑容那么生动,以至于下一秒,孙翔想着,只要他走过去,周泽楷便握住他伸过去的手。




像极了那些他们彼此喜欢又意气风发的每一天。




 




 




 




二十五岁的孙翔走上去拦住周泽楷的肩膀,想说一句道歉的话又不服气,他心里跑过无数个念头,周泽楷你真是太坏了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先低头啊这次明明就是你不好啊等等等等。可对着周泽楷那张无辜又好看的脸,他那么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随便说些什么即使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也会马上就扯出一个笑脸让这件事就此翻篇又和孙翔过起了吵吵闹闹的小日子。




于是孙翔顾左而言他,趁着没人注意他们飞快地啃了一下周泽楷的耳垂,微微使了点力气,“哥哥请你吃小龙虾。走不走?”




周泽楷捂着耳朵不说话只是笑,他点了点头,任由孙翔使着坏把他压得直不起腰然后拖着他往不知什么方向走。




 




三十二岁的孙翔看着周泽楷还是那么好看的脸,重新插上了耳塞。表面已经被磨花的IPOD里存的还是当年那些歌。这是周泽楷参加竞赛得奖之后,用奖金买了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曾经和对方分享了耳机分享了同一杯可乐躲在图书馆里打发掉了无数个无所事事的下午,压低了声音说话假模假样吐槽着对方的听歌品味。




“欸周泽楷,你这都存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歌啊真难听。”




可他一首都没有删。




 




“你独自漂亮,我活着也原谅。”




 




真是难听。




 




孙翔转身往他另一个方向走。音乐还在吵吵闹闹的响着。二十五岁的孙翔和周泽楷勾肩搭背去吃小龙虾跑得不见了影子。




他想要笑一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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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周翔、王肖可逆可食。双一双邪双秀皇稣赛高,不服憋着不接受反驳2333